雨停了,下了整整一晚上,老天配合的紧,我合眼等到天明。
睡前特意关了电话,但我知道一定会收到短信。天亮时开机果然是的,早已猜到内容打开来看却依然有揪心的痛。除了这还有婚庆公司的广告,看了想笑,婚庆——多么遥远,或许是永远。
她,蒙承一方江南山水的养育,干净美丽,落落大方。黑色眼眸里我能读到的除了灵气以外还有叛逆。重新开始打量这个十几年前就有同窗之缘的女子是在大学时偶然间触碰到她的文字,那时候笔杆生涩如大树抽芽的我怀着欣赏《
读者》一般的心仰望她字里行间生生死死的爱。向往加佩服的同时,这个十几年后还未曾谋面的女子在我心中烙下了惊鸿一瞥的一印,印的太深以至于很久都没有察觉。
那以后我们各自按照不同的轨迹经历人生中的喜悦和苦痛。交集发生在我们差不多时日回到家乡,同样因为爱情带给的伤痛。依旧没有见面,心中保留依旧是十几年前天真无邪的影像,只是网上遇见会偶尔有寒暄,渐渐的有探讨人生、工作、朋友、理想、生活,也会有情感。直到那次聚会,她姗姗来迟的落座,长发白衫似在我面前打开一道亮窗,一霎间惊为天人……
受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萎靡、颓废、甚至玩世不恭,但那以后我开始积极面对所有一切,我要赢取未来、赢取生活、迎娶爱情。
一个人在外的日子很自由,但是除了自由什么也没有。终于想要辞职,不能在这个行业不煴不火的耗下去。在单位最紧张的时刻我态度坚决的请了长假。回家策划一场未置可否的爱情,其实这之前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半年。选购礼物,从大小商店从网上;构想场景,天上地下山山水水;花一整天时间大街小巷找材料,甚至连寿衣店都没放过;两次跑去踩点考察地形,对那座桥10多年都没有这一天熟悉,仿佛那就是为我而造,不,是为她。终于一切就绪迎她去桥的那头要给她一个12年一遇的本命年生日一个惊喜。在好心路人的帮忙下她终于看到用蜡烛摆成的她的名字和一颗大大的心,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摇欲坠,却无比坚强的闪耀,真的很美。我看着她在那跟前站定、愣神、无措……当然这样的情景一定少不了鲜花和蛋糕,礼花绽放在夜空的那一刻分明看到她眼眶红润晶莹。而我其实亦手足无措。老天很默契的开始大雨滂沱,她笑说是老天和她一起感动了。我嘴角忙乱埋怨天不作美一个人力量太有限本可以做的更好,心中却激动兴奋、莫能名状。忍不住抬头望天空,有雨滴打在眼眶中可以掩饰想喷发很久的幸福的含盐氧化氢,这是我两个小时跟大风战斗的成果。
要是电影中的场景,接下来发生的该是一段音乐、一个拥抱、两行幸福泪。然而这不是电影,生活终究是生活。冷静下来后她告诉我谢谢我让她如此受宠若惊,让她觉得自己依旧那么美好,只是——还不能为我绽放。“还”字是我加上去的,只为给自己一个缓冲,即使是幻想也可以允许她美丽。我知道原因很复杂,有些东西时间长了治好了伤痛却也进化了标准。我告诉她长假请到10号,却没告诉她只为来帮她过这个生日;我告诉她昨天干脆辞了工作把车票延迟到15号,却没告诉她只为能等到她返城帮她庆贺。我告诉她要相信爱,要好好爱,却没告诉她可能错过她我也很难在相信爱了。很多事我还来不及说。
她说我按部就班的长大,而她不是。而我还来不及告诉她过去的岁月是我们都无法掌控的,但可以掌控未来。按部就班未尝就是坏事,更多时候是前人总结下来求存于世的大智慧,很多美好总夭折在不走寻常路的冷僻蹊径。爱情也不可能总象这一晚这般浪漫,那不真实。真实的该象《
金婚》。
然而这一切说不说已经不重要,要是从前有这般渴望我定会死缠烂打据理力争,但生活教会我这样换来的爱情,甜美期太短,我无法承受,更不能让她承受,爱一个人该是替对方考虑更多吧。她弱弱的问:我是不是很无情。我笑答:你很聪明,把伤害减小到最小程度。当下荧屏前视线模糊。
妈妈整理床单的时候笑呵呵的唠叨着:多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我陪着笑,只有心里知道那个位置不可能是口水是眼泪……

-----------------------------------------------------------------------------摘自他的QQ空间 (纪念24岁那个夜晚)